《暴君今天被演哭了吗?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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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到这里,她坐到刘心床边,低声道:“好妹妹,我们这般熟了,我想向你打听件事,如何?”
刘心轻轻撞了撞她的肩膀:“尽管打听!我肯定知无不言!”
何令纾便道:“陛下……”
话音刚起了个头,刘心猛地瞪圆了眼睛,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。
“别别别!陛下的事情你还是别问我了,我害怕……你去问我叔父吧,他肯定知道。”
看刘心实在害怕,何令纾只好作罢。
第二日,她趁着高渊在看奏折,寻了个由头走出来。
刘海宁正黑着一张脸训斥青禾。
青禾垂着头,手中死死攥着水壶,不停认错:“刘公公,我错了,我不该把水不小心洒在地上,我这就去擦了。”
“你看看你,做事毛手毛脚,如此行事,迟早惹恼陛下,到时候就不是认错能了事的了!哼。”
青禾单薄的肩头颤了颤。
“公公饶命,奴婢真的知道错了,奴婢再也不敢胡说了,公公饶命啊……”
何令纾眼神暗了暗。
刘海宁最近总是明里暗里为难青禾。
是因为之前青禾在众人面前说漏了嘴,说刘海宁是刘心的靠山,这老东西一直鸡蛋里挑骨头,钝刀子磨人。
可青禾当日,也是因为她才气急说出那些话。
何令纾笑着迎上去,拍了拍青禾的肩膀,挡在她身前:“刘公公,我这好姐妹,不知又做了何错事,惹恼了公公您?”
刘海宁见是她,黑着的脸顿时放晴,言语间也带了些客气:“哎呀,何姑娘说什么,只是她干活疏忽把水洒了一地。”
何令纾顺着他的目光低头,地上不过两三滴水,大约是青禾拿水壶不小心溅出来的。
她看向刘海宁。
刘海宁圆滑道:“不过既然青禾是你的好姐妹,这事便罢了,本也不是什么大事,只是咱家想着,这乾元殿当差还是别毛手毛脚,多嘴多舌的好。”
何令纾知道他说的何事:“公公息怒,你放心,她今后绝不会再说那件事,还有当日听见的几个姐妹,我会一一嘱咐她们,莫要把此事说出去,刘公公便放心吧。”
刘海宁点了点头:“姑娘既然说了,那咱家便放心了。”
何令纾知道,他这般好说话,都是看在高渊对自己态度不同,误会了些什么。
不过,对她有利便好。
她转身对青禾道:“青禾,你先去忙吧,我与刘公公说些话。”
青禾对她点点头,连忙把地上一两滴水擦干净,然后快速离开。
何令纾低声对刘海宁道:“公公还请换个地方,我有事想找你打听。”
她单独把刘海宁带到乾元殿拐角处。
刘海宁甩了甩手中的拂尘,长长的白毛垂落臂间,堆起一张笑脸。
“何姑娘啊,如此谨慎,是找咱家打听何事啊?”
何令纾看了看四周,低声道:“刘公公,奴婢昨日随陛下出宫,见陛下食糠饼,心中实在好奇。”
刘海宁心里已有计较,面上却不显:“不知姑娘想问何事,咱家若是知道,定然相告。”
“陛下从前在宫外生活过吗?公公别笑话奴婢,我先前在冷宫,关于陛下的旧事知之甚少。”
刘海宁笑了笑:“哎呀,这事姑娘竟不知道,其实也不算什么秘事,宫里朝外不少人都晓得,陛下也不曾下令封口。”
“陛下本是先太子之子,当年先太子获罪被贬民间,与一位民间女子相伴,这才生下了陛下,先帝突然驾崩,没来得及确立新的太子,大臣们便做主,寻到流落民间的陛下,将十二岁的陛下迎回宫中继位,可惜那时先太子早已亡故,就连太皇太后,也是等到陛下登基之后,才从冷宫里放出来的。”
何令纾有些惊讶:“太皇太后?”
刘海宁连忙一根手指抵在唇边。
“你可小点声!这事虽不是什么绝密,但也不兴声说出来啊。”
何令纾立即压低声音:“还请公公继续说。”
刘海宁这才道:“当年先太子究竟犯了何事,咱家并不知道,只知先太子获罪,连当时还是皇后的太皇太后也并未逃脱,直接被打入了冷宫,先帝震怒非常,把其余所有的儿子都赶去了封地,”
“咱家知道的都说了,好了,咱们回去伺候陛下吧,陛下身边可不能离了人。”
何令纾随他一同回到殿中。
她默默沏了盏茶,放到高渊的案桌上,高渊正翻看刘海宁之前批阅过的奏折,神情冰凉。
何令纾想起方才刘海宁的话,还有昨日高渊的心声。
高渊也许不是天生残暴的精神病,而是后天的经历造就如今的性格。
只是不知道,他幼年在宫外经历了什么。
【这老东西,打疼了才识相】
高渊说的大约是郭国公。
今日早朝,郭国公带头支持陛下出巡,他乃文臣之首,有他支持,高渊想要出巡的阻力就少了一半。
昨日,高渊去郭府那一遭,除了报复,也是因为这件事。
高渊此次出巡,大约是铁板钉钉了,他大权在握,那些文官归根到底根本拗不过他。
何令纾站在旁边,原本想这些事情,忽然,高渊抬起头盯着她。
“又偷盯着朕作甚?还不去旁边读书认字,朕不需要个睁眼瞎。”
何令纾行了一礼。
“奴婢这就去,每日下值奴婢都会温习白天识得的字,在写两张大字,陛下等会看看奴婢是不是又有进步了。”
她快步走到一旁,取出《千字文》与《百家姓》,默默抄写起来。
这些日子,只要高渊在书房看兵书或是处理奏折,她便会在一旁读书识字。
除了白日在殿内学习,晚间回到耳房,她还会再温习一遍,凭着连日的勤奋苦学,她如今已识得不少字。
读书的时候,她一向全神贯注,等抬起头才发现,高渊已经不在了。
她放下笔,看着刚刚写满宣纸的字。
字迹早已不是最初那般歪歪扭扭,如今一笔一画,横平竖直,大小规整,虽无什么大家风骨,但已经颇为顺眼了。
她满意地点了点头,将抄写好的纸卷起来收好,这才走出书房。
她问了一旁的小桃,才知晓高渊已经去了校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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